无衔将军单印章(6):迎来抗战胜利
2022-04-06 下午 03:30   作者:单小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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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5年7月26日,美、英、中三国发表波茨坦公告,促令日本无条件投降。8月9日,苏联百万红军越过中苏、中蒙边境,向驻守东北的日本关东军发动全线进攻。8月15日,日本政府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以日本侵略者的彻底失败,中国人民的最终胜利而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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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投降

  8月11日,蒋介石通令全国各部队开始参与对日受降工作,唯独不允许共产党领导的各解放区部队参与,蒋介石要独吞抗战胜利果实。新四军第三师第七旅根据中共中央关于力争控制和夺取大中城市的指示,奉命由苏北南下,向蚌埠城推进,并围困蚌埠城。“我们在蚌埠的外围打了一仗。我们部队先占领蚌埠外围的小来山,然后试着向市内延伸,摸摸敌人情况。当时魏佑铸[1]刚到我们团当政治处主任,我当宣传股长,我们两个准备打下蚌埠后去接收日本人的武器弹药。我们在外面打,蚌埠里面的日军根本不理我们,你打你的。日本人的武器够得着我们,我们的武器够不着它们。我们的部队一个是装备差,部队的战术技术也不行。”8月22日,中共中央又改变上述方针,指示要着重夺取小城市及广大乡村,扩大与巩固解放区。9月初,第七旅奉命从淮南前线回师苏北,参加攻打淮安。淮安是苏北的重镇和文化古城,位于京杭大运河东岸,水陆交通都很便利,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日军盘踞该城7年之久,将它作为分割我华中四大战略区的中心。日军投降后,驻守淮安城的5000余名伪军,摇身一变成了“国民党淮安独立旅”。旅长吴漱泉,抗战开始后就依附反共顽固派韩德勤,后来又投降日寇当伪军,在苏北地区犯下滔天罪行。淮安城的城墙十分坚固,周围的地形易守难攻,日军占领期间又不断增修加固防御工事,有所谓“铁打的淮安”之称。吴漱泉凭借淮安城的坚固工事,拒绝向新四军投降,等待国民党援军的到来。9月15日,第七旅抵达淮安城郊。9月22日前,第七旅全部到达淮安城南备战,扫除城南外围敌人。攻打淮安的战斗由第三师副师长兼参谋长洪学智任前线指挥,第七旅旅长彭明治任副指挥。“我们团经过充分准备,把交通壕、掩体挖到逼近城下,并构筑各种火力阵地,直对敌人的火力点,团、营指挥所均靠近一线阵地直接指挥。”9月22日,随着攻击命令的发出,各种火器齐射,第十九团突击队于城东南角突击,架梯登城,第一批攻击受阻,云梯被掀下,第二批再上。10分钟后,即突破守敌城墙的一线防御,攻占城东南角敌炮楼,并迅速向两翼展开和城内纵深发展。与此同时,第二十团也由城南攻入城内。战至中午12时,第十九团向伪军旅部直插,占领淮安县政府。15时,淮安战斗胜利结束,淮安城宣告解放。淮安战斗全歼守敌5000余人,击毙包括伪军旅长吴漱泉在内的敌300余人,俘敌4354人,缴获步枪、冲锋枪、轻重机枪、小炮、平射炮、迫击炮、子弹及各种军用物资一大批。我军牺牲30人,负伤142人。“我们攻城是在白天。我当时在下面,敌人在城墙上一个缺口一挺机枪,我看得清清楚楚。以前打仗都是在晚上,没有看得这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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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淮战场

  抗战时期,延安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全国人民抗战的中心,陕甘宁边区的做法对全国其他的抗日根据地具有示范和引领作用。“苏北那几年,我们虽然是在敌后,但延安干什么我们干什么。延安学哲学、整风,我们也学哲学、整风;延安精兵简政、开展大生产运动,我们也精兵简政、开展大生产运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1937年7月、8月,毛泽东在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做《辩证法唯物论》演讲时先后发表了他的著名哲学著作《实践论》和《矛盾论》。经过毛泽东的倡导,1938年到1942年,延安形成了研究学习哲学的浓厚气氛。延安的学习研究气氛,影响了其他敌后抗日根据地。父亲回忆,他们在苏北根据地那时学哲学,主要是听报告,由延安抗大的学生回来做报告,讲哲学、讲辩证法。“辩证法的三大定律:对立统一、质变量变、否定之否定,就是那时学的,学了也就记住了,意思模模糊糊懂一点。”除了听报告以外,就是自己看书,自己阅读。艾思奇的《大众哲学》对于根据地指战员学习哲学起了重要作用。“当时书很少,大家争着看,争到一本就赶快看,看完再给别人看。”父亲说,《大众哲学》是他哲学学习的启蒙书。至今他还记得,艾思奇在《大众哲学》一书中,以杭州雷峰塔在1924年9月25日轰然倒塌为例,说明事物从量变到质变的道理。“通过听报告和自己看,懂了一点。其实哲学本来就是从实际中来的,把哲学的基本的原理联系实际细想一想,就很容易理解。干部学了哲学后,能把辩证法运用到实际工作中去分析问题。”苏北根据地当时除了学习《矛盾论》《实践论》外,还有《共产党宣言》《反杜林论》等 12 本书,都是理论著作。父亲还记得当时给他们讲课的人叫邱必篪,湖北人,是个大学生。新中国成立后在沈阳军区任职。一次父亲去沈阳时还专程看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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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5月,毛泽东在延安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作《论持久战》报告。

  根据党中央指示和华中局的统一部署,新四军三师和苏北军区1942年6月开始了整风运动。整风运动的主要内容是反对主观主义、宗派主义、党八股,树立马克思主义作风。1942年冬至1943年春,日伪军对苏北根据地进行大“扫荡”,整风学习暂时停止。1943年6月以后,又重新开展整风学习。在重新开展整风运动的后期,1943年11月,新四军根据中央的指示,要开展“抢救失足者运动”。父亲说:“‘抢救失足者运动’,黄克诚没有全面铺开,他先在七旅搞试点,这是他的杰作。他就不相信这个东西,但中央要搞,都要‘肃’一下子,肃反精兵简政,八条。”“搞了一个礼拜,查出来30个‘土匪’。有一个叫陈德埃[2],萧县人,是个指导员,他是个非常认真、非常本分的人,他坚决不承认,拍桌子骂、吵:我怎么能是土匪,土匪怎么能这个样子,你们长不长脑袋!我就不是!你们说我是,你找证据,把证据拿出来!”“结果搞了半年,一个‘失足者’没有。这下黄克诚有理了,说这个东西在敌后不能搞。这事就在我们那实验了一下,其他两个旅没搞。”陈德埃还有件事让父亲印象非常好。陈德埃参加革命前在家里就结婚了,妻子是个小脚,也没什么文化,后来他把家里的妻子带了出来。“这在当时大家认为是不可理解的。很多人出来参加革命后,都在外面又重新找对象。”“就这两件事,说明这个人本分到极点。”“那个时候的兵,整个一二七师(苏鲁豫支队)部队都是丰(县)、沛(县)、萧(县)、砀(山县)的人。魏佑铸就知道,丰、沛、萧、砀那里的,‘格拔的’!竖起大拇指。萧县有个口头语,‘格拔的’!‘好’的意思。就像河南话‘行不行’说‘中不中’。”当时新四军三师身处敌后根据地,敌伪军对苏北根据地不仅军事上进行大规模扫荡,经济上重重封锁,在政治上也利用各种机会向根据地派遣敌特,进行策反和渗透,斗争形势严酷而错综复杂。“黄克诚对外来的有些可疑的人,什么时候来的、从哪里来的,由锄奸部门就把他送回哪里去。你还回老家,去做地方工作,大大方方把人家送走。对这些人,用,我们不敢用;处理,我们不了解;放那老不放心。当时,就是这么回事,真的假的,错了对了,只能这样,没有好的办法。”

  1944年1月20日,新四军第三师兼苏北军区颁布了《关于开展生产运动的训令》,将发展生产作为师当时中心工作之一,要求各部队各单位,在不妨碍战斗的条件下积极开展生产运动。三师生产自给的办法主要是种棉纺织、榨油和运盐。1944年5月,打下陈家港以后,缴获了40万吨食盐,父亲所在的十九团担负了背盐的任务。父亲说:“陈家港到盐阜区有70、80公里,我们背了好几天。”这一大批食盐,解决了苏北军民的盐荒问题,打破了日军的经济封锁和“盐切断计划”。为了省布,在师长黄克诚的建议下,三师部队军装的领章简掉了,绑腿也简掉了。通过发展生产和厉行节约,一年下来,三师部队政府减少了约10亿元开支,占总支出的三分之一,许多单位的日用品、办公经费、油盐、菜金、衣服等,基本达到自给或半自给,得到了华中局的表扬。父亲说:“那时,日本鬼子对根据地实行军事上围剿,经济上封锁,老百姓日子也很苦,部队不能与民争食,大生产是非搞不行的。发展生产是克服困难,减轻人民负担,继续坚持抗日根据地的物质基础。”

 

  资料来源与注释: 

  [1]魏佑铸(1919—2006),山东省莱芜县人。1937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38年3月入伍。战争时期,历任八路军苏鲁豫支队游击第三支队营教导员,新四军第三师七旅二十团政治处主任、第十九团政委,东北野战军第六纵队十六师四十六团政委,第四野战军四十三军一二七师政治部主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海南军区兼第四十三军政治部第一副主任、广州军区政治部组织部长、第四十七军副政委、海南军区副政委、广州军区政治部副主任、新疆军区副政委、兰州军区副政委等。1964年晋升少将军衔。荣获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一级红星荣誉勋章。

  [2]陈德埃(1919.9—2000.7),安徽省萧县陈腰庄人。1939年8月参加八路军苏鲁豫支队,1940年9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抗日战争时期,历任学员、文化教员、政治指导员等,1943年10月任苏北宿迁北区政治指导员;解放战争时期,任东北民主联军六纵十六师政治部组织干事,四十六团三营副教导员、政治处保卫股长、一营教导员;新中国成立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三军一二七师三七九团政治处主任,三八一团政委;抗美援朝战争中任中朝人民空军联合汽车团政委;战争结束归国后任空军航空兵第二师四团政委,空军八十五团政委,空军第二十九师政治部副主任,空军第一训练基地副政委,空军工程兵第二总队政委;越南战争爆发后,奉命率部入越参战,任中国人民志愿工程队三支队政委;1969年11月归国后任空军工程兵第二总队政委。荣获三级独立自由勋章、三级解放勋章、独立功勋荣誉章;先后两次荣获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越共中央颁发的一级红旗友谊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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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衔将军单印章:(1)(2)(3)(4)(5)

 

  (本文节选自单小英著《无衔将军单印章》)

  (原文刊登于公众号“浪花淘尽东逝水”,南粤古驿道网采编整理。如涉及版权等问题,请与南粤古驿道网联系。)

责任编辑:周文娟